锦天城知识产权专委会2021优秀案例展示
来源: 2021-04-24 10:44:10 责编:于迟 访问量:10000

江淮新闻第一端5

特别贡献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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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诉寿县向东汽车电器修理部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

【案情简介】

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垦种业”)经品种权人的授权,取得了“郑麦9023”品种在安徽省行政区域内的独占实施许可权。2017年,寿县向东汽车电器修理部(以下简称“向东修理部”)在未经“郑麦9023”品种权人授权和皖垦种业的许可的情况下,在安徽区域内经营销售“郑麦9023”品种,该等侵权行为严重影响了皖垦种业对“郑麦9023”品种的推广与销售。

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皖垦种业依法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办案经过】

2017年9月,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合肥办公室接受皖垦种业的代理委托,组建了以程远龙律师为主的诉讼维权团队。针对农业种子具有极强的季节性、取证窗口期较短、侵权行为较为隐蔽、取证难度大等特点,诉讼维权团队经论证分析,制定了一套严密可行的调查取证方案,并迅速地采取行动,于2017年10月,成功锁定了相关侵权主体,固定了与侵权事实相关的证据。

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1、皖垦种业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向东修理部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皖垦种业公司对“郑麦9023”品种所享有的在安徽省行政区域内的植物新品种权及独占实施许可权;3、向东修理部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应予支持。

该案件的核心争议焦点在于:在知识产权相关法律领域中,虽然有基于合法来源抗辩而免除销售者赔偿责任的规定,比如《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但是在植物新品种权侵权纠纷案件中,针对跨区域销售行为,是否能基于合法来源抗辩而当然免除销售者赔偿责任,“来源”是否等同于“合法”。

该案经历了长达三年的维权之路,并经三级人民法院(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最终以皖垦种业公司胜诉结案。

【法律意义】

该案实现了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具体体现在:

1、取得了良好的法律效果。

首先该案明确了超授权区域销售授权品种行为的性质。在品种权人就同一被保护的植物新品种权根据地域划分不同许可区域的情况下,超出被许可地域范围生产销售授权品种繁殖材料的行为,是植物新品种权的侵权行为还是合同违约行为,对于该问题的认识,在之前的司法实践中争议较大,各地法院裁判不一。最高人民法院通过本案对该争议问题予以明确:除法律法规有特别规定外,未经品种权人许可而生产销售该授权品种繁殖材料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未经授权超出授权地域范围生产销售授权品种繁殖材料的,系侵权行为,亦构成品种权侵权。

其次,该案明确了在法律未作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合法来源抗辩的适用条件。与专利、商标等领域的法律规定不同,植物新品种带有深厚的农业色彩,尤其是涉及主要农作物的植物新品种,由于涉及国家粮食安全和经济安全,在相关法律制度的构建和适用上,需要做更多的考量。而且,合法来源抗辩作为侵权行为成立前提下的一种免除赔偿责任的制度设计,对知识产权权利人的保护而言是有消极作用的,在法律未作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其适用范围应当予以严格限制,不能轻易地予以类推适用。如果相关法律法规已有行政管理方面的规定,那么,违反这些管理性规定的行为本身,就在合法性方面存在欠缺,此时支持当事人的合法来源抗辩就会存在逻辑上的悖论。因此,虽然不能一概排除合法来源抗辩在植物新品种侵权纠纷案件中的适用,但对其适用范围应当做严格限制。

2、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果。

该案因其典型性,先后成功入选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中国法院50件典型知识产权案例》和农业农村部《2020年度农业植物新品种保护十大典型案例》,取得较好的社会影响,并赢得了客户的充分认可。

【律师结语】

因植物新品种权保护相关法律规定的滞后性以及原则性,特别是在植物新品种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往往在新的侵权类型出现的情况下,因缺乏直接可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等,导致在司法实践中各地法院对同一侵权事实的定性和裁判不一,权利人维权难,侵权人气焰愈发嚣张。

为此,代理律师应在法理分析、充分论证的基础上,各尽职守、积极维权、穷尽司法救济途径及程序,依法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这样不但可以体现代理人尽责履行委托事务的职业操守,而且还能够通过个案来推动司法实践的发展,践行法律人的使命。



精品案例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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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优必选与曹某、李某、周某商业秘密案

【案情简介】

原告优必选(上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必选公司)是优必选(中国)有限公司旗下的全资子公司,于2007年在上海成立,是国内第一家生产优选锯的木工机械生产商,以世界领先的技术水平、中国制造的合理价位为木工加工企业提供高品质的优选锯。自2010年始,其生产的优选锯、木材全自动选色机等已远销俄罗斯,巴西,阿根廷以及东南亚各国。

被告曹某、李某、周某均曾在优必选公司任职。三人离职前后新设立一家机械公司,并擅自使用从优必选公司获取的商业秘密,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给优必选公司的经营造成重大影响与损失。

优必选公司自2012年即通过公安报案等途径展开各方面维权活动,但均无实质进展。在长达近两年的刑事调查中,被告拒绝提供真实使用的软件源程序和图纸,先后以技术秘密已被公开,软件源代码无法比对,机械图纸无法比对为由导致刑事追诉不成功。

【办案经过】

2015年,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上海办公室陈博律师接受优必选公司委托。陈博律师代理案件后立即与经办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沟通刑事追诉问题。在讨论无果后立即申请撤销刑事案,为自诉和民事案件腾出空间。随后,原告向所属区法院提出刑事自诉。2015年4月,法院作出刑事裁定,认定商业秘密成立,但现有证据尚不足证明被告人实施了商业秘密犯罪,故不受理自诉。

基于办理商业秘密案件的丰富经验,陈博律师精心准备证据,研讨办案思路,2015年4月,在收到刑事裁定后,陈博律师立即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出侵害商业秘密民事诉讼。

首先,主张原告商业秘密成立。对被告提出的两次鉴定结论不一致,现有专利公开技术秘密、反向工程抗辩和自主研发抗辩不成立等主题进行充分反驳说理;其次,主张被告构成商业秘密侵害。在无法取得被告盗用的原告软件源程序情况下,根据机器设备锯切运行的实际情况,主张原、被告机器工艺过程实质性相同,以相同的机械结构实现了相同的功能,构成对原告商业秘密的侵害,并提出运用优势证据规则、举证责任转移、被告构成举证妨害等主张。最后,提出损害赔偿计算方式。主张以权利人的损失而非侵权人的获利作为赔偿依据,以权利人机器设备的合理利润率乘以侵权人售出的侵权机器数量而推算得出权利人的损失。

2016年9月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三被告侵犯了优必选公司的商业秘密,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145万元。被告不服提起上诉。

2017年2月上海市高院做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律意义】

在商业秘密案件中,原告难维权,侵权难取证,审理周期长。据统计,从2007年至2015年,全国范围内的侵害商业秘密案件多以原告撤诉告终,胜诉率低,且赔偿金额在100万以上的案件也不足3起,大多在50万元以下。该案为原告维护了正当权益,获赔偿数额较大,并且在审理和代理思路上有所贡献,主要体现在:

一是明确了“商业秘密”可通过反向工程获取。只要技术信息被权利人采取了保密措施处于保密状态,具有相对秘密性,就不因此丧失秘密性;

一是探明了员工接触商业秘密后,拒绝举证其未使用涉案技术信息的情况下,承担举证不利法律后果的推定规则的适用方法;

三是探明了商业秘密权利损害赔偿计算方法之一种:即商业秘密权利人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可以权利人机器设备的合理利润率乘以侵权人售出的侵权机器数量而推定得出,获得145万的赔偿额。

【律师结语】

实践中,当商业秘密权利人发现专用机器和嵌入式软件源程序的盗用者时,往往很难对被盗用的设备和源程序进行取证(以便于进行技术信息的同一性比对)。即便是通过刑事调查的方式,也难以保证警方自被控侵权人处取得的源程序与被盗用的源程序具有同一性。

结合此案的办案经验,认为应善于使用公安阶段取得的证据,面对结论不一致的证据时,不应简单回避,而应重点向法院阐明证据结论不一致的原因。还应积极申请鉴定人出庭,提前准备问题,通过与鉴定人的现场沟通,向法院展现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确实存在,坚定法院支持原告诉求的信心。最后,可通过被告的商业秘密接触证据+机器工艺过程实质性相同的方式来保护商业秘密。

商业秘密权利人应当在平日注意商业秘密培训和离职审查,注意保存对商业秘密采取保护措施和员工接触商业秘密的相关证据,便于日后维权。



二、微软公司与上海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

【案情简介】

上海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IDC企业(Internet Data Center,网络数据中心),专门向第三方提供IDC机房服务。微软公司先是以普通客户身份与上海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主机租用合同》,并参观机房,现场录音,获得了涉嫌侵权的初步证据。之后,向法院提出证据保全申请,法院对机房内服务器一一盘点,对该公司为第三方提供复制、安装涉案软件服务的信息、安装记录、聊天记录等进行了全面保全。

经“陷阱取证”和申请法院证据保全之后,微软公司认为该IDC企业机房内的服务器内安装了涉案软件,属于擅自复制、安装、发行并商业性使用其计算机软件的侵权行为,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侵权之诉,索赔金额高达8614万元。

微软公司的核心观点是,被告IDC企业对机房内服务器中所有安装并商业性使用盗版软件的行为,都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好比商场作为市场管理者需要对商场对所有店铺销售的产品承担责任一样。

因证据确凿,这起案件看起来几乎“辩无可辩”。

【办案经过】

接受上海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上海办公室的董文涛律师首先向法院提出延期举证申请,为被告方争取举证时间。

在应诉准备中,董文涛律师意识到,如果就案论案,传统的软件侵权抗辩思路只能落入原告既定之窠臼。要想形成有效抗辩,必须首先了解IDC行业背景,将案件事实融入行业背景,然后置于法律框架中进行分析。

确定上述方案后,团队律师兵分三路:一方面,检索和整理IDC企业行业资讯,对该运营模式、服务器托管与租赁的差异等展开行业研究;一方面,对原告的起诉状、证据进行地毯式分析、讨论,并起草了近万字的质证意见;另一方面,与被告高层及相关部门负责人座谈,深入机房内部,了解其运营环境和服务器状况。各路兵马不是各行其道,而是随时互通。

律师团队从庞杂、海量的材料中发现:被告机房内有相当一部分的服务器属于托管第三方所有,被告提供的仅仅是设施齐全的机房环境,托管的服务器所有权、控制权以及日常管理维护权都在第三方,而非被告,在此情况下,被告对托管服务器中究竟安装的是何种软件以及是否正版既不明知,也不应知。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更不应尽到所谓市场管理者的严格管理义务。

即使是由被告向第三方提供的租赁服务器,根据相关聊天记录记载,存在“第三方自行安装服务器软件”、“被告接第三方指令为其安装涉案服务软件的试用版,并告知第三方在试用版到期后自行购买激活”等多种情形,也不能对被告的行为“一刀切”,不能得出“只要租赁服务器安装了盗版软件,就应由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结论。

此后,法院组织了两次证据交换和一次正式庭审。董文涛律师紧紧围绕IDC行业特点,IDC企业与第三方用户的关系、“陷阱取证”法律定性、计算机软件的商业性使用等要点以及原告起诉状形式要件瑕疵、域外证据公证程序瑕疵等非要点展开论辩。

庭审之后,原告主动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作出准许撤诉裁定。

【法律意义】

首先,原告微软公司多年来在中国推动正版化,但大多针对的单机软件。该案涉及大型的服务器软件和数据库软件,标志着其在大型软件上吹响了维权号角。

其次,对法院而言,面对国际软件巨头提起的重大版权诉讼,又涉及电子数据证据保全,如何在程序公正的基础上快速反应,如何在技术专家参与配合之下实施保全,是对司法能力的重大考验。

其三,对被告而言,原告先是“陷阱取证”,然后又证据保全,并提出巨额索赔,对被告而言,诉讼开端极为不利,但最终原告撤诉,避免了巨额损失,可以说意义重大。

【律师结语】

该案办理过程中,代理律师突破传统的侵权抗辩思路,及时转变思维,找到突破口,扭转了局势。

对整个IDC行业而言,由于在从事服务器租赁、服务器托管业务中不可避免地要接触到涉案软件,软件权利人、网络数据服务企业及其服务的终端用户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备受行业人士关注,该案具有极高的指导性意义:对软件企业而言,版权维权的重点应始终是终端用户而非IDC企业。对企业而言,比如网络数据中心、大数据中心、云服务中心等,应始终保持高度的版权敏感性,坚决不要触碰为终端用户安装盗版软件的红线,否则将面临巨大的侵权风险。



精品案例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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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某同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电子工业出版社阿凡提美术形象著作权权属及侵权争议诉讼案

【案情简介】

2013年8月,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美影厂)针对“阿凡提”系列美术形象著作权问题,将其设计者曲某起诉到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请求认定“阿凡提”系列美术形象著作权归属美影厂。

被称为“阿凡提之父”的曲某原为美影厂员工,历任美术设计、导演等职,1988年晋升为一级美术设计师。1979年,美影厂完成了木偶片《阿凡提--种金子》的摄制,曲某担任美术设计。而当时,美影厂没有关于作品权利归属的规定。

该木偶片大获成功,此后,美影厂又继续将其拍成多集系列片《阿凡提的故事》。1989年,曲某与美影厂解除劳动关系。1996年7月,曲某就“阿凡提”美术形象申请进行作品登记,随后上海市版权局予以登记并颁发了作品登记证。2013年,美影厂发现电子出版社出版了由曲某绘制的两本图书--《阿凡提经典漫画》和《阿凡提故事精选》,这两本书中,图书封面及内容使用了木偶动画系列片《阿凡提的故事》中“阿凡提”“巴依老爷”及“小毛驴”的人物形象。美影厂认为,包括木偶立体造型和静态平面造型的“阿凡提”“巴依老爷”及“小毛驴”人物形象的著作权属美影厂所有,电子出版社和曲某未经许可,擅自使用美影厂享有著作权的木偶动画《阿凡提的故事》中的人物形象用于营利,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于是将电子出版社和曲某诉至徐汇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20万元。

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上海办公室的丁华律师团队接受曲某的委托,提起反诉,请求法院确认曲某享有“阿凡提”“巴依老爷”及“小毛驴”等美术形象的著作权。

【办案经过】

诉讼中,美影厂提出,涉案影片的创作摄制和人员安排均是由美影厂决定,所有经费均是由美影厂提供,最终造型的确定和采纳也是由美影厂决定,因此涉案角色造型系在美影厂主持和领导下,由摄制组主创人员共同创作完成,应属法人作品,著作权归美影厂所有;即使是职务作品,也是“特殊职务作品”,曲某仅享有署名权,其余著作权归美影厂所有。

丁华律师团队在详实调查案件情况,收集证据,分析案情后提出,1978年曲某在担任木偶片《阿凡提--种金子》的美术设计期间创作完成了“阿凡提”“巴依老爷”“小毛驴”等平面人物美术形象,是这些美术形象的创作者。根据这些美术形象制作的立体偶,仅是平面美术作品的复制品。在著作权法颁布后,他于1996年办理了“阿凡提”美术形象著作权登记,积极行使“阿凡提”等美术形象著作权,美影厂继续在其美术电影业务范围内行使对“阿凡提”系列美术片的著作权,维权领域也限于动画电影的整体著作权,曲某与美影厂正是按照著作权法的规定各自行使权利。

另外,涉案美术作品不属于主要利用单位物质技术条件创作的“特殊职务作品”,法律、法规及曲建方与美影厂之间也没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归属于美影厂的规定或约定,因此,涉案美术作品不存在著作权法规定的“特殊职务作品”的情形,属于“一般职务作品”,著作权归他所有,美影厂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因此,请求法院驳回美影厂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请求确认曲某享有“阿凡提”“巴依老爷”“小毛驴”美术形象著作权。

徐汇法院一审判决部分采纳了丁华律师团队的代理意见,驳回了美影厂的诉讼请求,认定系争“阿凡提”系列美术形象著作财产权由美影厂和曲某共同享有。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二审裁定维持了徐汇法院的一审判决。后双方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高院受理后认为一、二审判决确有错误,裁定指令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再审本案。2018年12月7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再审结案。

法院审理后认为,该涉案角色造型创作于《著作权法》施行之前,当时著作权法律制度尚未建立,因此,对涉案角色造型创作完成时的权利归属的确认,并不宜直接适用现行《著作权法》对职务作品的权利归属所确定的判断标准。在本案诉讼前的多年里,美影厂和曲建方均存在行使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双方彼此知悉并不表异议。双方长期以来以实际行为达成了“涉案作品双方均有权支配”的默契,从而形成了事实契约关系。从诚信角度出发,双方均不得在事后作出相反的意思表示,主张涉案角色造型美术作品著作权归其一方所有,最终认定涉案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由美影厂和曲建方共同享有。

【法律意义】

该案争议所围绕的阿凡提形象是在中国家喻户晓的美术形象,多年来一直受到中国乃至世界多国人民的喜爱,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该案件推动了作为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和最高院知识产权保护十大案例的“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著作权案”既有裁判规则的改进和发展,也入选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

【律师结语】

2011年8月4日及2012年3月27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就胡某、吴某就“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著作权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以下或简称“美影厂”)确权诉讼作出一审及终审判决,均认定系争“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为特殊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均归属美影厂享有。该案被评为最高人民法院2012年中国法院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十大案件。

因此美影厂起诉曲某时认为应参照“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相关既有判决,请求认定“阿凡提”系列美术形象著作权归属美影厂。“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相关既有裁判规则是本案的代理工作所面临的主要困难。

该案在程序上经历了一审、二审、再审审查及再审,历时近六年,代理律师在此期间就事实调查、证据搜集、理论研究等方面进行了大量工作,向法院提供了大量证据和理论观点,推动了既有裁判规则的改进和发展,也入选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



二、芜湖商环科技有限公司与常州安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案

【案情简介】

该案系被告常州安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侵害原告芜湖商环科技有限公司一种关于医疗器械的发明专利权的纠纷。

案涉的发明专利多次获得国内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颁发的专利金奖等不同的荣誉,同时也获得多项国际专利金奖,案涉专利产品也获得了实际卫生组织的专业认证,并与盖茨基金会合作,为预防艾滋病作出突出了贡献。 

在该案之前,原告已对被告进行了两次诉讼,法院均判决认定被告构成侵害原告的发明专利权。但由于两次判赔的数额都比较低,遏制不了被告继续侵权行为的发生,且被告侵权行为变得更加隐秘,原告更加难以取证。

2018年5月,原告在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为被告侵权的行为具有重复侵权、恶意侵权等情节,所以诉请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万元。

【办案经过】

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合肥办公室王怀庆团队的陈友宝律师接受了原告的委托。在收到被告的侵权线索后,代理律师认为此案存在两个难点,一是如何取得有效证据,二是如何提高法院的判赔数额。经讨论,决定在离原被告都比较远的区域取证,最终取得了相关证据。

在案件审理中确定的焦点是:1、原告提交的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由被告生产;2、被告是否构成重复恶意侵权;3、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有依据。

代理过程中,代理律师重点围绕上述焦点进行了举证、辩论。在一审庭审后,又申请提交了部分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了被告构成重复侵权事实,但未认定其构成恶意侵权,因此仅判决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整。

二审中,代理律师又提交了关于专利产品的宣传视频及案涉专利技术在国际上获得的荣誉证书,用于证明涉案专利的价值高和影响力大。二审法院最终改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合理开支5万元。

【法律意义】

此案在无证据证明原告损失、被告获利也无专利许可费的情况下,以法定赔偿最高额判决赔偿数额,且在原告未提供合理开支的证据全额支持了5万元的合理开支。

此判决结果的法律意义在于,人民法院明确了侵权人故意、重复侵权,通常是侵权人在主观上明知其行为将会构成侵权的认知状态下,经过侵权“成本”和侵权“收益”的比较后,认为预期“收益”大于其“投入和支出"时所作出的选择。如果对这一预期不加以遏制,侵权行为将会继续发生;不但会给权利人造成较大的财产损失,增加权利人的维权成本,而且会造成不良的示范效应,侵蚀社会诚信体系,破坏市场秩序和法治环境,打击发明创造的积极性。

【律师结语】

案发时客户到了亏损的境地,如果不能有效地打击侵权者,客户将面临倒闭的危险。案件的难点在于取证和判赔数额,只有取得有效证据,才能认定被告侵权事实;只有高额的赔偿数额才能有效打击侵权者,阻止其继续侵权。围绕上述难点,律师团队在案件启动前,做了大量的取证准备工作以及同类案件案例的检索。

建议在今后的诉讼中,律师同仁要尽可能地收集提交有利证据,积极与承办法官沟通,表达自己的观点,提高意见采纳率。



三、上海丰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天津鸿滨禾盛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等专利侵权诉讼

【案情简介】

上海丰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丰科公司)是珍稀食用菌研发、生产及营销企业,其选育出的纯白色真姬菇具有栽培周期短、单产高、口感好、营养丰富、保鲜期长等优点。丰科公司就此获得“纯白色真姬菇菌株”的涉案专利。由于丰科公司发现天津绿圣蓬源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绿圣蓬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天津鸿滨禾盛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鸿滨禾盛公司)未经许可生产并销售涉案专利产品,严重侵犯其专利权,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

法院经审理,最终判决两被告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害涉案发明专利权的产品,各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以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84175元。

【办案经过】

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北京办公室汪妍瑜律师在接受丰科公司委托后,首先根据侵权诉讼一般会伴随专利无效的特点进行专利的稳定性分析,之后进行专利侵权比对分析,制定诉讼计划等。

2017年5月23日,丰科公司、代理律师以及公证人员前往北京新发地市场公证购买了涉案侵权产品,随后进行了查验开封及分拣装盒,抽样测量。

立案之后,本案在代理中的难点是判断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涉案专利要求保护一种纯白色真姬菇,系一种微生物。判断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形态学特征判断和分子生物学特征判断缺一不可,而分子生物学特征判断必须借助相关的方法、试剂、仪器,在实验室中才能完成。此时,鉴定机构和鉴定方法的确认在侵权比对时至关重要,因此,代理律师在立案之后立即启动了针对鉴定方法的前期论证和研究,并挑选合适的鉴定机构。

代理过程中,为保证鉴定结果被各方认可,代理律师还要求法院与双方当事人一起前往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中央批发市场,重新购买了涉案侵权产品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最终结论是: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保藏的样本属于同一种菌株,故被诉侵权产品已经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

【法律意义】

食用菌在知识产权领域是空白,本案是“微生物领域菌种专利侵权第一案”,又因原告丰科公司在行业内的极高知名度而引发广泛关注。在微生物专利侵权案件中,如何界定专利权保护范围以及如何确立一个能够说服法院和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案是本案最大的难点所在。汪妍瑜律师具有法律和生物双硕士教育背景,能很好的理解技术,并且善于从技术中抽象出法律问题供法院和鉴定机构进行判断。

汪妍瑜律师在论述中准确的指出了被告主张鉴定方案的基础性错误所在,使得最终法院和鉴定机构采纳了原告方意见,得到理想的鉴定结论。

该案不仅仅对食用菌领域还对生物发酵领域的知识产权保护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微生物菌种领域侵权将不再是法外之地。

【律师结语】

如上所述,该案的难点在于确立一个能够说服法院和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案。由于权利要求限定的是保藏菌株的保藏号,而界定生物体不仅应考虑宏观的形态学还应考虑微观的分子学,生物体在发育的不同阶段形态学方面还会发生变化。对于一个业界理论研究并不充分的生物体而言,提出切实有效的鉴定方案并说服法院和鉴定机构,并保证该鉴定方案达到对公众利益和权利人权益的平衡,对代理律师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汪妍瑜律师通过向本领域包括院士在内的学术权威的探讨学习,构建了理由充分的鉴定方案,为本案取得良好结果奠定了基础。

随着科技进步,如何在新型案件中适用相对保守的法律是一门艺术,律师行业需要不断更新知识、锻炼提取和钻研争议焦点的能力才能在法律和实践之间游刃有余。



四、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诉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案

【案情简介】

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运营的优酷网是国内领先的在线视频平台,其每年斥巨资购买正版视频内容在优酷网上供用户观看或下载,并通过在视频播放前、暂停时以及在播放页面周边投放广告,以收取广告费、付费会员服务(免广告)、对特定视频单独收费等三种模式来实现盈利目的。

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杉公司”)研发和运营的“电视猫”视频软件是一款视频聚合软件,主要向智能电视用户提供视频点播服务。

作为申请人,优酷公司认为,电视猫视频软件通过技术手段获得了只能由申请人后台服务程序才能生成的特定密钥key值,该行为破坏了申请人的技术保护措施,非法盗取了申请人的视频存储链接,最终实现了以屏蔽申请人片前广告、暂停广告的形式,向电视猫视频用户提供优酷网视频内容,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若不及时制止该行为,将给优酷公司造成无可挽回的重大损失,故在诉前申请中责令千杉公司立即停止实施该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提交了优酷网上600余部作品的权属证据,以及电视猫视频软件播放上述作品时相关行为的证据材料。同时以6600万元的财产保全责任险合同的方式提供了担保。

【办案经过】

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上海、青海办公室刘民选律师、周艳律师共同接受委托,代理优酷公司的委托。

千杉公司运营的电视猫平台自2015年成立伊始,即采用以深度链接方式聚合网络视频的商业模式侵夺市场,严重破坏了视频行业的竞争秩序和盈利模式,但由于其行为处于著作权法对于被告行为是否受到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的争议,而不正当竞争角度针对该行为的损害赔偿举证和计算又十分困难,爱奇艺、乐视、搜狐等企业先后提起的诉讼均未能对电视猫实现有效打击,判赔金额低,权利人维权效果不理想。

代理律师成功推动优酷公司申请诉前行为保全裁定,并在后续一审民事诉讼中推动法院将千杉公司行为定性为互联网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判决千杉公司承担400万元赔偿。

【法律意义】

通过诉前禁令、高额判赔等方式,为行业树立标杆判决、真正打击聚合平台不正当竞争行为,是该案的一大亮点。通过不正当竞争案由,充分且成功的通过诉前禁令,实现了制止快速制止侵权行为的法律效果,作出高判赔额判决,也是上海地区互联网不正当竞争案件中的最高额判赔。

该案的积极意义具体体现在以下几点:

1、该案是我国法院在审理聚合平台侵权类案件中作出的第一份禁令,为有效解决聚合平台侵权这一难题提供了全新的方案,体现了制止侵权行为的司法效率和司法效果,引起了司法界和视频行业的极大关注。

2、推动法院适用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新条款,认定了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对于业界同类案件的法律适用具有典型意义。在2017年《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新反法”)修订前,电视猫的行为已经依据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被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但在法律修订后,是否可以进一步将其行为定性为新反法第十二条规制的“互联网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本案的另一大难点。代理律师详细论证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与新反法第十二条“互联网不正当竞争行为”法定构成要件的匹配度,最终推动法院适用新反法中的新条款认定了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律师结语】

成功推动法院作出400万元赔偿包含高达100万元的合理支出的高判赔额判决,亦是上海地区互联网不正当竞争案件中的最高额判赔,充分体现了法官对本案疑难复杂性以及律师巨大工作量和优秀代理水平的认可。

代理律师围绕合法竞争权益、成本收益情况,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规模、持续时间、恶意及对原告和行业造成的危害等方面,进行了包含93份公证书和鉴定意见在内的超过3000页证据的充分举证;并全面利用律师调查令、书证提交令等民事诉讼制度,进行证据发现。尤其在损害赔偿方面,代理律师以优酷广告费刊例和会员费标准、优酷实际广告交易单价、鉴定意见认定的电视猫盗链数据、电视猫软件下载量、优酷实际带宽交易单价、优酷实际版权分销价格等为基础,并以视频行业成本收益情况、电视猫侵权行为的恶意程度等为合理性依据,向法院提供了多达5至6种原告损失与被告获益的计算方法。 



精品案例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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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涉CCTV电视频道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

 

【案情简介】

2018年,中广影视卫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影视”)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其经中央电视台授权,独家享有中央电视台3、5、6、8套电视节目的转播经营权,认为安徽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业务中转播涉案节目,侵害了中广影视的广播组织权,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要求安徽公司立即停止转播涉案节目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逾1.3亿元。

【办案经过】

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上海办公室的齐宝鑫律师、池振华律师接受安徽公司的委托,负责收集整理证据、代为提交答辩意见、代为出庭、代为与原告协商谈判等工作,通过积极的奔走和工作,最终以调解的方式结案,最大化当事人的利益。

【法律意义】

该案是安徽省有史以来受案标的额最大的知识产权案件,《安徽法院2018年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状况报告》认为本案“个案标的额达到1.3亿元,创下安徽省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新高”,也是2019年全国结案最高标的著作权案件。

同时,该案所涉及的法律问题具有创新性,既是新类型、大标的知识产权案件,又是著作权立法的法律空白案件,该案已经对著作权法的修改产生积极影响。

【律师结语】

该案中,涉案节目所在频道,即中央电视台3、5、6、8台,是我国最早的加密收费频道。这四套节目的成功运营对有线电视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但数字技术、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和广泛应用,不仅促使了有线电视的数字化,也使新兴媒体异军突起。

作为三网融合背景下的新型著作权纠纷案件,该案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信息传播技术创新对现有著作权制度带来的深刻影响。随着《三网融合推广方案》的出台,我国三网融合工作已进入全面推广阶段。在此背景下,广播组织权等法律制度的解读与完善也成为学界与实务界的热点问题。知识产权法律制度是技术创新的导向与源泉,相关技术的发展也必然会进一步推动我国知识产权相关法律的完善。



二、上海丁香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复禹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案

【案情简介】

被告上海复禹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禹公司”)是一家从事电化学水处理的环保科技企业,近年来在电化学处理工业污水领域发展迅猛,已成长为龙头企业。2019年1月,复禹公司的竞争对手上海丁香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香公司”),发起“诉讼袭击”,复禹公司账户被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冻结。2019年2月下旬收到复禹公司的民事起诉材料,案由是侵害发明专利权。

复禹公司负责人陈某某和丁香公司曾有渊源:陈某某曾是丁香公司股东之一,电化学水处理技术是陈某某带到丁香公司的,由于合作不顺,陈某某于2015年8月退出了丁香公司,进入新成立的复禹公司。被诉侵权产品是陈某某的研发设计理念结合加工商ZJ公司的绘图、出样,反复修改、打磨,才得以在2015年11月出台水处理箱成品,并开始批量生产。按照陈某某的说法,他才是被诉侵权产品的设计发明人,因为当时丁香公司也在ZJ公司有委托加工业务,能够接触到复禹公司委托ZJ公司生产的水箱。陈某某认为,是丁香公司模仿了复禹公司的设计,抢先申请了专利。

【办案经过】

复禹公司选择了向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求助。此时复禹公司的资金捉襟见肘,律师费都掏不出来。面对复禹公司的困境,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上海办公室李和金团队的杨玉萍律师、王凌云律师临危受命接受委托。

陈某某的陈述有无证据印证、被诉产品和丁香公司的发明专利有无区别、选择哪些角度抗辩,成为摆在代理律师面前的首要问题。

经初步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专利产品,其技术与构造基本如出一辙,被认定技术特征相同、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概率极大。被诉产品区别于以往产品的显要特征就是开门方式的革新,然而,审阅材料后,代理律师认为这些证据均存在缺陷。

为了完善证据链,代理律师引导复禹公司查找产生于专利申请日之前的产品图片、宣传册、向客户推介销售的产品资料、客户至今尚在使用的产品实物。幸运的是,陈某某在自己的电子邮箱发件夹里查找出2016年3月5日发给一位代理商的邮件,邮件附件是技术协议书,其中包含一张涉案产品的外观图片。后对该邮件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在代理律师的建议下,复禹公司又申请加工商ZJ公司出庭作证,并准备就质证阶段原告可能提出的质疑,申请对产品图纸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

申请专利无效的路径在2020年年初被宣告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也随之落下,认定复禹公司构成侵权。原被告均提起上诉。2021年元旦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撤回一审判决,驳回丁香公司诉讼请求。

【法律意义】

先用权是为了平衡先用权人、专利权人、公共利益三者之间的利益关系而产生的重要制度。在专利侵权纠纷中,先用权抗辩成功的案例少之又少,律师在北大法意网的案例库中查找到2000年至2009 年间涉及先用权抗辩的典型案例162例,而最终得到法院支持的仅有4例。

该专利侵权诉讼对于复禹公司而言生死攸关、命悬一线。在历时两年的诉讼期间,复禹公司因该案被冻结账户,举步维艰,全国范围内已有的市场占有率急剧下滑,生产设备的制造、使用均受到很大影响。而且由于资金断流,复禹公司内忧外患:员工工资、社保无法支付,供应商、代理商为追讨货款、佣金频频起诉。本案的胜诉对复禹公司意义重大,不仅洗刷了侵权的冤屈,还复禹公司清白之身,也坚定了负责人陈某某不畏坎坷、终见彩虹的企业发展之路。陈某某抑制不住喜悦之情,亲自登门律所送上锦旗。

【律师结语】

发明人要具备知识产权保护意识,在完成发明创造之后,应当首先考虑申请专利。如出于某种考虑未申请专利,而是直接开始制造产品、使用方法,或进行投资,准备进行制造或使用,一定要注意保留先用权的证据材料,否则会对未来的举证造成极大障碍。

我国对先用权的制度设计仍显不足,支持先用权的案例亦凤毛麟角。例如,先用权的产生必须以先用权人积极从事某种行为为基础,即已经实施或做好了准备。“必要准备”的界定问题凸显,缺乏具体明确的规定。

建议未来我国立法的基本设想中将先用权性质、专利权、先用权放到整个法律体系中去考察,因为专利制度的终极目标是促进技术进步和经济社会发展。为实现该目标,一方面,必须促进先进技术的研发;另一方面,必须促进先进技术的推广与应用。



三、许某某、李某、张某侵犯商业秘密罪

【案情简介】

合肥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系生产销售特种书墨水的企业,是真彩、晨光等国内知名企业的供应商。而被告人许某某、李某、张某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均是客户的员工,分别从事销售和生产案涉的技术产品。张某在生产中接触案涉技术秘密,并在许某某、李某怂恿下将技术秘密分两次偷出交给二人。由许某某、李某负责在偏僻的城中村中进行自行生产,并将产品以合肥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给公司客户。

后因公司客户反映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公司因此赔偿客户的损失数千万。并且因此损失了部分客户的信任,导致公司的产品销售价格及销售额,均不同程度下降。

后经客户反映,公司发现系上述被告人侵犯了技术秘密,私自生产销售同样墨水的事实,便用法律武器维护自身权益。

【办案经过】

合肥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委托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合肥办公室的王怀庆律师团队进行维权。

接受委托后,王怀庆律师团队组织了多次案情分析讨论会。最终决定采用先民后刑,刑民交叉结合的打击方式。首先,律师团队组成取证小组远赴浙江深入到被告的犯罪窝点,采取24小时监控的方式,取得被告侵权的初步证据,然后依据初步证据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法院采集现场证据,取得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进一步证据。最后,依据取得证据进行刑事报案,再由公安部门查清几被告的犯罪事实。最终,实现打击侵权者、维护委托人利益的目的。

经审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1、被告人许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百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百四十万元。2、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百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百四十万元。3、被告人张某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百八十万元。4、责令被告人李某、许某某退赔被害单位合肥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十六万一千九百九十元。追缴被告人许某某、李某、张某侵犯商业秘密违法所得,发还被侵害单位。没收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电脑主机一台,上缴国库。

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律意义】

该案是一起刑民交叉结合的知识产权维权案件。知识产权侵权案件中,尤其在商业秘密侵权诉讼中,最难的环节是获取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本案的律师团队合法利用在民事诉讼中申请人民法院取得证据,作为刑事立案的初步证据,从而促使刑事顺利立案,通过公安部门侦查手段获取侵权者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

该案还是安徽省内判决认定被告侵犯商业秘密罪的第一起刑事案件,其积极意义在于,既为商业秘密权利人维护了合法权利,极大的震慑了侵权行为人。

【律师结语】

由于该案是安徽省内判决认定被告侵犯商业秘密罪的第一起刑事案件,所以很少有案例支撑,加之委托人掌握的侵权证据少之又少,所以取证工作历尽艰辛。取证团队星夜兼程,24小时守候,与侵权者斗智斗勇,最终获得了有效的立案证据。

通过此案给律师带来启发,代理案件要做到用心、专注、专业,充分合理地利用法律规则。



四、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香梨协会诉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唐记鲜果行侵害商标侵权纠纷案

【案情简介】

原告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香梨协会(以下简称香梨协会)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892019号“庫尔勒香梨”文字图形组合商标,核准使用于第31类商品(香梨),商标处于有效期内。

2019年10月,原告发现被告唐记鲜果行在其所售香梨的外包装上突出使用标识“库尔勒香梨”,与原告注册商标文字相同,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于是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经法院审理,判决被告唐记鲜果行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

【办案经过】

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成都办公室余海燕律师接受原告委托后,于2019年10月22日同公证人员到绵阳市的“唐记鲜果行”购买香梨,由公证员对购买过程、购买现场、所购商品进行了拍照,并对发票及商标包装纸箱进行了封存。

在分析案件中,考虑到涉案商标系地理标志,“库尔勒”为地名,“香梨”为通用名称,胜诉有一定难度。主要体现在,代理过程中,律师检索了大量的地理标志商标侵权案件,发现大多数案件最终以原告败诉告终,主要理由是被告作为销售商具有合法来源抗辩,以及被告销售的产品确实来源于地理标志商标指向的地区,原告无权禁止被告在商品上使用该地名。该案另一个难点是审理案件的法官不懂地理标志及证明商标的保护范围,作为原告代理律师必须积极与法院沟通,协助法官查明案件事实。

最终确定代理思路为:1、对本案商标与侵权标识进行比对分析,二者构成近似。2、侵权标识使用的商品与本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同。3、侵权标识足以使消费者误认为被诉侵权商品来源于涉案商标所指向的产地,具有相同的质量和其他特定品质。

【法律意义】

地理标志商标是标示某商品来源于某地区,并且该商品的特定质量、信誉或其他特征主要由该地区的自然因素或人文因素所决定的标志。

申请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是目前国际上保护特色产品的一种通行做法。“地名+品名”是地理标志的核心内容。在诉讼中,法院常常以被告商标使用行为属于描述商品原料来源而合理使用证明商标组成部分的情况,不构成商标侵权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所以,此类案件在实践中维权胜诉有一定难度。

该案件的胜诉对当事人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保护及良好营销环境的维护具有重大意义。

【律师结语】

“库尔勒香梨”为知名地理标志,家喻户晓。但市场上存在大量假冒的库尔勒香梨,不仅误导了消费者,还对“库尔勒香梨”的特定质量、品质、信誉造成了严重地损害。

在办理此案中,代理律师也收获极大。在办理案件的过程中,作为代理律师,应当积极检索相关案例,对案情及案件走向进行分析,并形成代理思路及代理方案。若遇到法院对案情或相关法律问题不了解的情况,应当积极与法官沟通,协助法官办案。